乾清宫那场关乎“烈祖”尊号的风波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在朝野间激起层层涟漪后,终究在皇权的绝对意志下逐渐平息。
礼部官员们虽满腹经纶、心中嘀咕,却也只能依照新帝圣裁,连夜赶制浩繁典仪文书,将“大明烈祖开天继道中兴定统英睿圣武神功仁德弘文章皇帝”这一长串尊号录入玉牒、铸于神主、颁布天下。
太庙之中,经过一番争议,最终依新帝旨意,将太宗牌位重新更改为成祖,,将“烈祖”主奉于太祖之侧,完成了这惊世骇俗的宗庙序位更迭之后。
孙承宗开始请辞。
首辅孙承宗连上三疏,以“衰病缠身,难荷重任”乞骸骨。
新帝慰留不允,孙承宗请之愈坚。
最终,天子“不得已”允准,厚加赏赐,恩礼致仕。
几乎同时,吏部尚书杨涟奉旨入阁,继任首辅。
杨涟接替孙承宗为首辅后,更是雷厉风行,确保各项典礼筹备有条不紊,无人敢再公开置喙。
当庙谥之争的喧嚣渐渐沉淀,帝国上下便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件庄严而沉重的大事。
大行皇帝朱翊钧的奉安大典。
他的陵寝,位于昌平天寿山麓,自万历十五年前后便开始勘定、营建,历时近四十年,期间虽因先帝本人多次以“不忍劳民”、“务求俭朴”为由下旨减缓工程、缩减规模,但漫长的岁